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硅谷疫情下的平行世界——有人在焦虑,有人在奔跑
硅星人 | 2020-06-05 10:10:23    阅读:165   发布文章

在美国3月颁布居家令后,科技行业大规模受到冲击。而其中受影响最大的就是和旅游、和共享经济沾边的科技公司。


在这个糟糕的春夏交接的时期,Airbnb裁员,Expedia 裁员,Lyft裁员、Uber裁员……而这些刚上市或本来应该已经上市,却因为疫情被耽误的独角兽公司中,有大批华人工程师供职。疫情期间,一些华人被裁员,有人甚至丢了合法居留美国的身份。 


一边裁员,

一边招聘“性价比更高”的员工



但实际上,并不是裁员就代表没有任何机会。当铺天盖地的坏消息压得硅谷喘不过气的时候,一些公司却看到了机会——用比平日里更低的价格招聘实力更强的人们。


除了招聘正常求职的人外,一些公司开始专注于“抢”那些因为疫情被裁员的科技公司员工。


(GeekWire报道:

部分科技公司在裁员潮下依旧招聘)


“一线的公司在裁员,二线三线的公司在下面抢人。”Rick Sun作为硅谷最知名职业培训公司来Offer CEO这样告诉硅星人。“当Trip Advisor,Expedia等公司裁员后,一大批类似业务的顶级pre-ipo创业科技企业HR在LinkedIn等渠道或者通过猎头活跃了起来。”


一位硅谷华人猎头表示,对于中小型科技公司,也即非FLAG级别的科技公司来说,如果没有疫情的影响,招聘到一个有大公司多年工作背景的资深工程师是很难的。


“这类公司给的是期权,大公司的Senior级别股****也不少拿,不愿意来拿期权,哪怕期权比大公司的股****更多一点。”猎头补充表示,这两年市场逐渐冷淡,创业公司没有前几年吸引这些经验丰富的人才了。


这样的说法也同样被一个在硅谷中型科技公司工作的Director——张勋成(化名)认可。平时,基本上,要和FLAG大厂抢一个Senior工程师要给到60-70万美金的package(包括期权)。如果和FLAG一样,开个30、40万根本没人投简历。


在过去几年,随着科技公司股价飙升,上市的大型科技公司成为了很多硅谷华人工程师的选择——稳定提升的底薪,不断翻倍的惊人股价,虽然无法大富大贵,但几十万的收入足以让他们过得稳定而轻松。而反之,没有赶上股价攀升的创业公司的“虚拟财富”就显得没有之前那几年那么吸引人了。


于是,经年累月,在硅谷,出现了严重的人才固化问题——一流的人才都被几家一线公司聚拢。


“这和20年前,2000年左右,硅谷群雄争霸的状态截然相反,现在给创业公司留的人才越来越少。”硅谷某知名公司的HR表示,现在的硅谷,人才市场出现了严重的大公司垄断迹象。


而2020年这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却意外大大提升了硅谷的人才流动,给创业和中小型公司带来了多年未有的人才机遇。


“疫情裁员潮过程中,只要给原先的70%整体薪水包裹,和大公司持平甚至更少,就能吸引不少人来投简历面试。”张勋成表示自己的团队也在趁着疫情的机会,招技术人才,扩大规模。


除了这些“捡漏”的中小型公司外,一些裁员的大公司HR实际上也没有和外界想象中一般只忙着裁员。


一些公司在一边裁员,一边招聘——只是用更低的市场价格招聘同一级别的工程师。华人猎头告诉硅星人,一家A打头的硅谷科技公司正在暗搓搓地招聘“更便宜”的人才。


实际上,根据Candor联合创始人 David Chouinard在网站上义务收集的裁员和招聘表格来看,现在在硅谷的科技领域,大约有5000家公司在持续放出岗位亟待被应聘者填满。


数据来源:candor.co


如果放低一些公司规模或者薪水要求,大公司被裁员的人仍然可以在疫情期间“降低期待”找到一份维持身份和生计的工作——只是可能机会相对较少,需要他们申请更多的公司,参加更多的面试。


Lyft裁员消息发布当日,硅星人在LinkedIn上,看到大量猎头、创业公司HR更新状态,表示热烈欢迎这些“被裁员的人”来联系,可以直接安排面试。


而一名Lyft工程师甚至在LinkedIn上不堪其扰,公开表示:“自己没有被裁员,就不耽误各位HR给我站内信了。”


而包括今日头条旗下的Tik-Tok等在美国有海外分公司的中国企业也正在尝试在被裁员的人群中,挖掘属于自己的精英。


“情况比2008年好。” Rick并不认同很多人把现在的硅谷就业市场比做2008年经济危机那会儿。那一年,好多大公司都还在freeze。“那时经济危机那一阵子,很多已经工作的、三十多岁的人回到学校读博士、读硕士,来续身份。那时公司不停裁员,很少的公司在招聘。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公司一边裁员,一边招聘,不停换血,以此来优化人才储备。招聘的要求变高了,努力一点还是有机会的。


“每次危机之后,低谷过了,会有大量的机会涌现出来。”在硅谷当猎头的李文说自己从不怀疑疫情过后,科技公司会恢复招聘。


实际上,在谷歌、苹果等公司相继宣布要在夏天之后逐步重新开放办公楼后,他们已经悄悄在各大招聘平台放出了许多新的职位空缺信息。




而在疫情中受影响较小的亚马逊甚至已经发出了2021年的程序员职位。


低谷里的Offer,看真本事



实际上,回看那些真正坚持下来,熬过2008年经济危机的硅谷年轻人,后来大多在硅谷发展得不错,职位也不低。


但也许,他们的成功并不是因为2008年时局“没有那么遭”。更重要的是,糟糕的时局成为能力的试金石——哪怕面试再严苛,他们的专业技术能力足够过硬,也仍然配得上那仅有的机会。


反之,疫情之下,很多人之所以找不到工作,也不在于疫情,而在于自己的能力不足。


实际上许多猎头和HR在疫情期间看过学生发来的准备好的简历,大部分都是被筛选掉的,上面列的项目很水,也没有任何工业界的实习。而这样的一份简历和背景,放在疫情前也不会得到任何大厂的工作机会。而现在,一些对自己能力盲目自信的求职者却将“找不到工作”彻底推锅给疫情。


在硅谷,FLAG里有不少华人。一些求职者就觉得自己刷刷题也能成功进入FLAG公司。但实际上,这些公司加起来,一年也就能招聘上千个华人毕业生,但一年毕业的留学生却有十几万人。每个人都想象自己是top的百分之几?一位硅谷华人HR表示:凭什么你刷了刷题,就可以拿那20万美金起跳的薪水?


在硅谷的HR和猎头们表示在疫情期间看到大量求职者,尤其是刚毕业的学生,表现出来的是对时局的焦虑,有很多情况下,没有意识到自己上进和争取一切机会的资本是什么。


“很多毕业生误认为回国肯定会获得巨大优势,但实际上,回到国内,国内的就业形势也很严峻。真正含金量最高的选择是,在美国获得1-3年的科技公司工作经验再回国。有了大公司和工业界的工作实战经验,回国的选择和待遇上都会优厚很多,否则和985高校的学生相比,很难有明显优势。”Rick说其实很多人都没想好未来的打算,只是走一步看一步。


从来Offer过去7年培训出的4000多个进入大公司的人才来看,现在,只有能力足够的人才能拿到Offer。在Rick遇到的学生中,很多人在上课前都有过收到大量的拒信的经历。遇到挫折之后,才开始选择踏踏实实在来Offer重新扎实技术能力,知识架构,提高面试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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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是在超一流的公司还是在初创企业,你必须具备一个危机意识。要时时刻刻的刷新自己的知识储备,要具备一种‘当危机降临,能够在30天之内顺利找到下一份工作、远离危险境地’的能力。


在大片危机感的硅谷科技圈人群中,还是有一小部分人真正将危机感转化为努力的动力。

如果你觉得自己比较消极,不如逼迫自己制定一个1个月的短期职场计划,一个3-6个月的中期职业规划。来Offer这样要求自己的每一位学生。


“等半年、甚至一年后,疫情过去,大家也就拉开了距离。” Rick说,当世界静止的时候,积累能量,继续奔跑的人可以“弯道胜出”。



下一个机会,就发生在疫情洗牌后


 

实际上,无论是任何一种危机,一定会结束。2008年的经济危机造成硅谷大规模裁员、失业,但实际上,哪怕只要熬到2009、2010年,机会就像井喷一样出现。



每场结束后,除了暴增的就业机会外,行业本身也会发生一些“洗牌”,以及随“洗牌”带来的上升机会。


让全世界都不得不闷在家里的疫情很可能对科技行业的影响更加深远。想要在硅谷科技圈真正立足的人们应该时刻注意到这种变革,并且抓住其中的机会。


例如,新冠疫情下,“超市代购”类型的公司迎来了发展的新机会。曾经依靠大量融资烧钱存活的“超市代购”创业公司Instacart就利用了这次疫情, 在4月成功第一个月扭亏为盈,创造了每星期7亿美金的收入。相对比去年12月,上涨了450%。


此外,游戏行业也在疫情中“重新翻红”。伴随着疫情和居家令,人们将更多的精力放在游戏领域。因为发布游戏《动森》而成为最大赢家的任天堂表示Switch的3月销售额比去年同期翻倍。


而这些疫情带来的行业洗牌和变革必然会为求职者带来新的机会。


尽管整个硅谷都在疫情期间裁员,但游戏公司却逆势招聘——Nintendo在招聘技术、市场、设计等职位,EA在招聘软件开发、产品等职位,Pocket Gems也在公司层面继续扩大招聘力度。Rick表示疫情期间,他们有大量学生转换思路,面试游戏公司,拿到了Activision,Bandai Namco,EA等游戏大公司的Offer。


在逆境中认识到变化,找到机会,学会转身的人,才能最终在逆境中找到机会。Rick认为这才是新冠疫情下,一位想要向上走的工程师或准工程师的正确应对姿势。


总之,疫情带来的这次停滞少说几个月,长则一年半载。很多硅谷华人都处于事业最重要的阶段。与其做一只最终被冻死的恐龙,不如重新打起精神,在疫情期间弯道超车。


“2003年我出国的那一年,正好赶上非典盛行。而那时的中美关系相较之前和之后都是最差的时候。可以说,和2020年一样,都是困境的一年。但回头看,那年和我一起搭乘同一航班来到美国留学的7个人,现在大多已经成为教授、在科技公司任高管,或者和我一样创业,都算小有成就。”在Rick看来,正是这种困难磨练了那一届的留美学生,让他们比后来者更加珍惜出国学习、工作的机会,而不是活在泡泡里,无法认真对待自己“来之过易”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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